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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道与艺术家、文人士大夫之间的关联

行业动态 作者:沉香 时间:2017-01-15

香道不仅自身成为一种艺术形式,它还催生了无数文学家、艺术家,音乐家的创作灵感,成为其它艺术作品产生的触媒,促进剂。艺术创造的灵感来源于不断突破自我籓篱。香可以让人从各种纷乱的情绪束缚和身体的倦息中暂时解脱出来,焕如新生,它使头脑清爽但又不思绪纷杂。在思想空灵之际,情感随不同的香味被激发出来,或热烈浪漫、或清新典雅、或高远空灵、或婉转低回……在诗人、艺术家、音乐家心中营造成各种意象,不同形式的艺术作品得以如涌泉般被创造出来。
 
故中国古人写诗作画,抚琴论道都要有香为伴。东汉蔡邕 《琴操》记载:“孔子历聘诸侯,诸侯莫能任。自卫反鲁,过隐谷之中,见芗兰独茂,喟然叹曰,夫兰为王者香,今乃独茂与众草为伍,譬犹贤者不逢时,与鄙夫为伦也。”于是停车取琴弹奏,唱道:“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之子于归,远送于野,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岛,无所定处,时人谙蔽,不知贤者,年纪逝迈,一身将老!”自伤不逢时,托辞于芗兰,于是成《幽兰操》之曲。元陈溢的《挽周子符》中有这样的诗句:“香销琴室松风冷,灯灭书窗竹月凉。”抚琴焚香在很多古画中也能见到。明人袁宏道追慕白居易,苏东坡二公之风,在《袁宏道集笔校》中他写道:“每下
直辄焚香静坐,命小奴伸纸,书二公闲适诗,或小文,或诗余一二幅。”
 
清郑板桥题画云:“茅屋一间,新蝗篁数竿,雪白纸窗,微浸绿色。此时独坐其中,一盏雨前茶,一方端砚石,一张宣州纸,几笔折枝花,朋友来至,风声竹响,愈喧愈静;家僮扫地,侍女焚香,往来竹阴中,清光映于画,绝可怜爱。”
 
现代国画大师齐白石也十分推崇在焚香的意境中赏画作画,称:“观画,在香雾飘动中可以达到入神境界;作画,我也于香雾中做到似与不似之间,写意而能传神。”
 
无独有偶,欧洲的文艺复兴时期,也是上流社会对来自世界各地的香料最为钟情的时期,除了熏香、香水,还有大量添加在食物中的辛香料。在香料的催化作用下,文化、社会的障碍统统消失,天才的艺术家与贵族、舞女经常通宵宴饮、弹琴、朗诵诗歌、纵情狂欢,这是那个时
代创意无限的背景,也是当时的风尚。

黄庭坚悟道典故

 
香料本身并不制造灵感,它起到的是激发潜能、释放情感和欲望的作用,它可以成就创造性也可以使人沉湎于感官逸乐,这取决于个人本身的倾向。
 
文人士大夫品香,品出了另一番景象。魏文帝曹不邀请曹植以及建安七子共赏迷迭香并各做《迷迭香赋》,大概应算香道的前身。到宋代, 禅风大炽,禅宗主张“道无不在,触处皆真”,“担水砍柴,无非妙道”,故一切日常生活中的行为都可以做为修行。
 
禅宗寺庙中有负责香火的和尚,称为香头,负责饮茶的,叫茶头,种莱的,叫菜头等等,通过在这些日常事务中参禅练心,也确实有很多僧人悟道。而闻沉水香悟道更因见于《楞严经》之鼻根圆通修法,成为一种特别的参修法门。然禅宗号称“不立文字,教外别传”,除了悟道因缘之类的记录外,对修法的着墨历来都不多见,反而因当时文人士大夫也好参禅,将禅风引入品香、香席活动中,才使我们从诗作中可见得借香参禅之一斑。
 
在宋代,品香、挂画、斗茶、插花并称为上流社会的“四般闲事”,当时的很多禅僧文化造诣相当高,通书画音律的不少,且与文人雅士交往甚密,借这些“闲事”参禅之风也在士大夫间流传开来。现代香道的基本形制和香具那时已齐备。这一时期的香炉以陶瓷为主,线条简约洗练、色彩清淡雅致,是后来日本香道用香具的主流风格,与汉代流行的多神仙珍禽异兽造型的博山炉和唐朝之重装饰豪华之风有明显不同,反映出经过社会的变革和随着禅宗、老庄思想的兴盛,社会风气由向往长生不老转而及时行乐、重感官享受到追求个性解放,山林野逸之趣的历程,同时也表现出了人们对香的功用所寄予的希望的改变。
 
人们对自身认识的加深,渗透到对器物、工具、文化的创造和改革上,任何一个时代人类的作品,都反映出那个时期个人或社会的精神特征,古人有听琴声判断弹琴者的心理素质,甚至运势走向,对有心人来说,皆非虚言。
 
当时的文人雅士间不仅品香,很多述亲自制香,编写香谱,设计香具和制定香席仪式,苏氏父子、黄庭坚、苏泡,陆游、陈与义、范成大、徐镇等名士都是踊跃的参与者。
 
黄庭坚有诗云:“当念真富贵,自熏知见香",熏香的因的是通过外在的有形的香,证悟自性法身之香。时文人所制之香,如同其书画作品一样,表这了他们的精神追求然而作为一种艺术形式,香的生命非常短暂,它不像书画、音乐等可以复制、演奏,即使按照配方,由于选材、配比的差异也很难完全再现昔日的风貌,我们现在更多只能从文字去领略这种从嗅觉抵达心灵的艺术。
 
徐铉常夜晚于庭院中焚自制之名香,称“伴月香”。东坡研制的名香有“雪中春信”,用正月梅花上积雪所化之水,调配各种名贵香料制成,从名字到制法都引人還思,令人想起唐代一比丘尼的悟道诗“归来偶把寒梅噴,舂在枝头已十分”。
 
《陈氏香谱》中记录了黄庭坚收集并题跪的四款香,配方且不计,香名和跋文非常有趣:第一款香,名为“意和”,大概以意和之的意思,可意会,不可言传,没有跋文;第二款香,名为“意可”,践文:“山谷道人得之于东溪老,东溪老得之于历阳公。其方初不知得之所自,始名‘宜爱’。
 
文人雅士们常于设在庭院或幽室中的“诗禅堂”举行“香席”、“试香”活动,将新得或珍藏之名香或自制之合香拿出来供大家品鉴,评判的标准除了香气的风格特征,香雾的造型与留香的时间久暂也是重要的品评因素。“诗禅堂”中还常布置有一种主要用于观赏的沉香,称为沉香山子,即选取形状像山恋、岩石的沉香,或稍加雕塚使其更肖,配以托盘、托架,形似假山盆景,其形态既可玩味,其似有若无的淡然幽香又能在室内般成一种幽微之氛。
 
佛家云:“无情也说法”、“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一切事物无时无刻不在传递那个信息,你可以称它为“法身”,也可以称它为“道”、“本体”,任何一种状况都可以是悟道的机缘,故借香也可以参禅。一个人只有在没有俗务缠身的情况下,才最适合品香,才可能静下心来细细品味,只有心无杂念,才最能品出香和香之外的况味,故有钱、有闲、有才情,缺一不可。宋朝文人士大夫中香事的兴盛,想来和宋朝公务员的高薪制度也有很大的关系。